若把加里宁格勒比作一个人,其成长轨迹大致是这样的:自打存在起就像个无依无靠的孤儿,白天可能被“左边邻居”欺凌,夜晚或许遭“右边街坊”践踏,偶尔还会被一群人围起来欺负。好不容易在一位“大哥”的保护下逐渐成长,可没过多久“大哥”却意外离世,它只能在各方势力的夹缝中小心翼翼地求生。
听完向导这番形象的比喻,我立刻弄明白了加里宁格勒为何有着“多舛的命运”:从12世纪到20世纪,它始终像个没人管的孤儿,每隔一段时间就会遭到波兰、立陶宛、德国、法国和俄罗斯的轮番侵占与掠夺。二战期间,这里更是沦为首要战场,成为多国轰炸的目标——盟军轰炸过后是苏联,苏联轰炸结束英国又来,英国离开后苏联还动用了重达5000公斤的FBA重型高爆弹,对这片土地进行了彻底的轰炸,即便用“面目全非”这个词,也难以形容当时的惨烈景象。
在苏联的庇护下,加里宁格勒总算发展成一座现代化城市,然而苏联的突然解体又让它陷入困境。如今的它更是处境艰难,环顾周边,不是波兰、立陶宛这样的“老对手”,就是早已加入北约的拉脱维亚和爱沙尼亚。就连一直宣称自己是“中立国”的瑞典与芬兰,也在筹备加入北约,而且它距离战乱中心乌克兰还不到300公里。
既然如此,加里宁格勒能否在这种四面受敌的环境中保全自己呢?
单从城市建设来看,加里宁格勒和其他欧洲城市没什么大的差别。尽管经历过大规模重建,但城市的整体风貌和建筑风格,依然保留着一战前德国文化中心的影子,也正因如此,它才有了“最具欧洲风情的俄罗斯城市”这一称号。
加里宁格勒国立技术大学的波特尼科夫教授向我们透露:尽管隶属于俄罗斯,但俄罗斯对加里宁格勒的定位一直处于摇摆状态。一方面,俄罗斯希望它能融入欧洲的经济文化圈;另一方面,又担心它过于偏向欧洲后会脱离自己的掌控。所以,俄罗斯保留了带有明显苏联印记的“格勒”这一名称,这也使得加里宁格勒如今陷入了“地处欧洲却不被欧洲认可”的尴尬局面。
如果从欧洲其他国家进入加里宁格勒,就能明显感受到两者的不同。甚至可以说,它们之间不仅存在一条实际的物理边界线,还存在一条更难跨越的文化分界线。
由于波罗的海舰队驻扎在此,加里宁格勒曾被封锁了近20年,在这期间,所有外国人都被禁止进入。封锁解除后,这里虽然开放了旅游业,但欧洲游客前来的主要原因,还是在于“双低”——较低的物价水平和宽松的管理环境。
所谓“低管理”,指的就是管理等级较低。当地政府对于“夜莺”、吸毒者以及小偷小摸等现象,基本采取放任不管的态度。连人口贩卖这类恶性案件都难以管控,更没有精力去处理那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反过来看,要是把这些现象都禁止了,恐怕就不会有欧洲游客来这里消费了。
还有一个有趣的现象:摩尔曼斯克和加里宁格勒一样,都设有军事基地,前者驻扎着北方舰队,后者则是波罗的海舰队的驻地。但摩尔曼斯克不仅对游客入境手续检查严格,街头还随时能看到军警巡逻盘查。而在加里宁格勒,几乎见不到警察的身影,更何况它还对53个国家和地区开放了落地签政策。
根据俄罗斯联邦的犯罪数据统计,2020年加里宁格勒的犯罪率在全国排名第51位,略高于全国平均水平。但实际情况并非如此,加里宁格勒的高犯罪率早已声名在外。2022年前九个月,这里每10000名居民中就有93.4起暴力犯罪案件,这一数据是美国的三倍多,即便与欧洲暴力犯罪率最高的比利时相比,也高出了将近一倍。
而外界一直忌惮的车臣,同期暴力犯罪率仅为12.5起,只相当于加里宁格勒的13.3%。
2021年底,加里宁格勒当地媒体针对2.3万名市民开展了一项调查。结果显示,超过40%的市民不敢在夜间外出,家中曾遭小偷光顾的家庭约占15%,担心自身安全和财产受到威胁的市民比例更是高达55%。
也就是说,加里宁格勒目前的处境并不乐观,无论是周边的敌对势力,还是内部的治安问题,都让它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在俄乌战争爆发之前,加里宁格勒与邻国的贸易往来十分顺畅,经济发展也相对稳定。可如今,它却陷入了四面被封锁的困境:首先是波兰在边境线增设了隔离网,紧接着立陶宛也提高了对俄罗斯铁路的安检标准,表面上说是“禁止运输军事相关物资”,实际上却是在切断加里宁格勒的贸易通道。
不过,加里宁格勒的自然风光和特色还是很独特的,感兴趣的朋友可以关注我,等待明天的内容更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