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点,老陈踩着露水走进林子时,那架红白相间的大家伙已经停在临时停机坪上了。
他眯起眼睛打量这个新来的"护林员"——AG600水陆两栖飞机,机身足有半个足球场那么长。"好家伙,这铁鸟可比俺当年用的油锯气派多了!"老陈搓了搓手背上的疤,那是2006年扑火时留下的纪念。
二十七年前,老陈还是个抡油锯的伐木工。那时候大兴安岭的木头往外运,一车接一车。98年那场大灾过后,上头说要"封山育林",他二话不说交了锯子,背上水壶当起了护林员。从砍树到看树,这弯儿转得有点急,但老陈觉得值当。"树倒了能再长,山秃了可就没救了。"他总这么跟新来的小伙子说。
巡林这活儿可不轻松。2694公顷的林区,老陈用脚底板丈量了无数遍。水沟上架根木板就是桥,乱石堆里踩出的印子就是路。有一回遇上黑熊,老陈愣是蹲在树杈上熬了一宿。"跟熊瞎子比耐心?那家伙可比俺着急回家吃饭!"后来他跟人说起这事,总能把大伙儿逗乐。
06年那场雷击火是老陈心里永远的疙瘩。火借风势,眨眼功夫就蹿起几丈高。他和队友们拿树枝抽,用铁锹拍,三天三夜没合眼。等直升机把他送到医院时,手上的皮都烤皱了。"那会儿要有这铁鸟帮忙,弟兄们也不至于遭这么大罪。"老陈望着AG600的储水舱,眼神有点飘。
李洋是管护站新来的扑火队员,这会儿正围着飞机打转。"陈叔,这玩意儿真能装12吨水?"小伙子眼睛瞪得溜圆。机长陈明笑着拍拍机身:"它喝口水够你们消防队忙活半个月的!"老陈凑近看了看水舱,突然乐了:"好嘛,这一家伙顶得上3000桶矿泉水,够俺们全村喝一年的!"
说起灭火,老陈可是行家。以前打火讲究"三不打":风大不打、天黑不打、火头高不打。现在有了这铁鸟,20秒就能把12吨水精准浇在火头上。"早年间俺们得绕着火场转圈圈,现在可好,直接给火魔来个醍醐灌顶!"老陈比划着,把大伙儿都逗笑了。
去年夏天雷暴频发,AG600头回实战就立了大功。三小时扑灭五处火点,搁以前少说也得两天两夜。老陈在值班日志上工工整整写着:"今日新战友首战告捷,火场温度降得比俺老寒腿还快。"管护站的年轻人看了直乐,说陈叔这比喻打得绝了。
夕阳西下,AG600的机翼镀了层金边。老陈摸出老花镜,开始写今天的巡护记录。纸页翻动间,一张泛黄的照片掉了出来——那是他年轻时和油锯的合影。"那会儿不懂事啊,现在可算找着正经营生了。"他小心翼翼地把照片夹回本子里,转头对正在检修飞机的陈明喊了嗓子:"明儿个巡山,捎带脚教教俺这老家伙认认仪表盘呗?"
远处的白桦林沙沙作响,像是也在偷笑。这林子里的故事啊,从油锯到铁鸟,从一个人的坚守到一群人的传承,就像年轮一样,一圈套着一圈,永远也讲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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