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业办公室门口，老张正翘着二郎腿刷短视频，手机里传出夸张的笑声。

小区业主王大爷气呼呼地推门进来："老张啊，3号楼电梯口的地砖都翘成波浪了，赶紧去修修！"老张头都不抬，手指在屏幕上划拉："晓得了晓得了，等会儿就去。"这一等就是三天，地砖还是那个波浪造型。

这老张是个妙人，修东西的手艺跟闹着玩似的。上次给李阿姨家修门锁，硬是把左开门装成了右开门。可人家见着领导就不一样了，那张老脸笑得跟朵菊花似的："赵经理今天这领带真精神，一看就是大领导范儿！"把个物业经理哄得找不着北。小区里流传着句话："老张干活靠嘴，修东西靠运气。"

这场景让人想起去年摩托车厂里那个叫刘明的小伙子。那孩子干活实在，塑料壳子打磨得跟镜子似的，组长老李逢人就夸。可裁员的时候，第一个就是他。老李跑去理论，车间主任叼着烟说这是领导班子的决定。办公室门口，孙小兰正给主任递茶，那笑容甜得能挤出蜜来。这姑娘干活是真不行，塑料壳的缝隙能塞进一根香烟，还总把次品偷偷塞到别人工位上。可人家会来事啊，陪领导打麻将，端茶倒水，裁员名单上自然没她。

这种事见多了就琢磨出点门道。早年间看《铁齿铜牙纪晓岚》，和珅那叫一个八面玲珑，把乾隆哄得团团转。历史上这样的人物还真不少，明朝的严嵩，清朝的李莲英，哪个不是把主子伺候得舒舒服服的。现在职场里这样的人也不少，干活三分钟热度，拍马屁能拍出花来。有调查显示，超过七成的中层管理者承认，会说话的下属比会干活的下属更容易升职。

小区里新来的物业经理不信这个邪，非要搞什么绩效考核。第一个月老张就现了原形，维修单子积压了二十多张。你猜怎么着？人家转头就给经理老家寄了箱土特产，第二个月考核标准就改了。这操作把隔壁保洁阿姨都惊呆了："好家伙，这老张是个人才啊！"

摩托车厂那个刘明后来去了家修车行，凭着真本事现在都当上技术主管了。有次在汽配城碰见老同事，说孙小兰还在原单位，混成了办公室主任。有意思的是，她手底下有个技术员跟她当年一个德行，活干得稀烂，马屁拍得震天响。这算不算一种轮回？

老话讲"干活不由东，累死也无功"，这话搁现在也不过时。你看那些写字楼里的白领，加班到深夜的往往不如会汇报的升得快。工地上的老师傅手艺再好，也比不上会来事的小工头吃得开。就连菜市场卖菜的都知道，给老主顾多抓把葱，比扯着嗓子吆喝管用。

小区里最近来了个新保安，见人就敬礼，帮老人拎菜，给小孩修自行车。业主群里都在夸，可转正名单上还是没有他。倒是那个整天在值班室睡觉，见着领导就小跑着开门的家伙，转眼就当上了保安队长。业主张老师摇着头说："这世道，老实人吃亏啊。"旁边卖煎饼的大姐接茬："吃亏是福，那帮滑头早晚得栽跟头。"

摩托车厂的车间主任去年被举报受贿，查出来光麻将桌上收的红包就有十几万。孙小兰倒是没事，转头就和新主任打得火热。老工友们在微信群里议论："这姑娘属壁虎的，尾巴断了还能长新的。"刘明在群里发了张修车行的照片，底下齐刷刷地点赞。有人留言："还是你有先见之明，早点离开那个是非地。"

物业公司的赵经理最近调走了，据说是因为贪污被举报。新来的经理搞竞聘上岗，老张的维修班组长位置被个年轻小伙顶了。业主们发现，楼道里的灯坏了有人及时修，电梯里的广告终于有人清理了。王大爷在楼下乘凉时说："早该这样了，光会耍嘴皮子顶什么用？"卖煎饼的大姐笑着搭话："您老说得对，烙饼还得看火候，光会吆喝卖不出去。"

老张现在见人就诉苦，说新领导不懂人情世故。倒是那个新来的保安队长，依旧每天给领导开门倒水，只不过现在又多了一项工作——帮新经理拿快递。小区里的老人们下棋时常说："看吧，这世道就像跷跷板，一会儿上一会儿下，谁知道明天轮到谁得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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