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8月,深圳证券交易所发布公告:九鼎新材的控股股东王文银持有的3258万股股份,已被法院依法冻结并准备进行拍卖。这标志着王文银自成为被执行人以来,已累计遭遇32次此类法律程序。其名下企业亦多次面临强制执行,累计达70余次,目前尚有220亿元人民币的债务待偿还。
与此同时,恒大集团于港股最后一个交易日落下帷幕,正式从股市中摘牌退市。昔日市值高达4000亿的“宇宙级房企”,其股价定格在0.163港元,市值锐减达99.5%。
追溯至2017年,许家印将恒大集团总部迁址深圳之际,便携一众高管亲赴正威集团在深圳的总部进行拜访。自此,这两位商界巨擘之间建立起了深厚的“兄弟情谊”,然而,这段关系最终却以双方面临低谷而告终……
1968年,王文银在安徽潜山的一个乡村家庭中诞生,他的祖辈三代均为辛勤的农民。凭借不懈的努力,他成功考入南京大学,并在毕业后,在上海石化系统中握住了国有企业稳固的铁饭碗。
他并未止步于此,决然辞去原有职位,踏上了南下的创业之路。1993年,年仅25岁的他怀揣着区区400元人民币,抵达深圳。在那段日子里,他曾露宿街头,睡在天桥之下,也曾做过仓库管理员的工作。
凭借着超凡的记忆力,他在短短一个月内便熟练掌握了仓库内数千种物料编号及其存放位置,这一才能得到了老板的青睐,短短一年间便连跳七级。
然而,若他持续这般稳健前行,王文银至多能被视为一位卓越的员工,而非未来成就的预示。机遇在1997年悄无声息地降临,正值亚洲金融危机席卷而来,市场陷入恐慌性抛售。在这波浪潮中,王文银却果断出手,一次性购得100台机器,从而在广东电线行业确立了自己的地位。
在2003年非典肆虐之际,铜价经历了一次剧烈的下跌,他毅然决然地购入了国内数座铜矿和钨矿;随后在2008年全球金融风暴的冲击下,他又成功收购了多家海外铜加工企业。
历经数载辛勤耕耘,2011年,正威集团成功跃居中国500强企业行列。至2022年,集团年营收更是突破了6000亿元大关,将华为、腾讯等业界巨头远远抛诸身后,稳居广东民营企业百强之首。
在其事业巅峰之际,王文银一度高调宣布——正威集团已在海外二十余国广泛布局矿业项目,握有超过十万平方公里的探矿权,其矿产资源储量总价值更是高达十万亿元之巨!
10万亿究竟意味着什么?以2022年为例,我国全国一般公共预算收入达到了20.37万亿元,而10万亿则占其近半数,称其“富可敌国”实不为过。
这些宣传信息不久后便从正威集团的官方网站上被撤除,此举不禁引发了外界的诸多揣测。根据中国地质科学院的公开数据统计,截止至2017年,在全球范围内的铜矿项目中,并未发现任何一家与王文银相关的企业。
关于王文银与许家印的相识经过,外界普遍猜测是2017年许家印亲自到访正威集团,与王文银会面。然而,据内部人士透露,两人相见后便产生了浓厚的默契。
说白了,在2017年之前,许家印和王文银就已有过接触,一次相谈甚欢时,王文银兴致所至,送给许家印一首藏头诗,公开吹捧称其为“许帝”,横着读就是“许家印卓越且伟大”。
王文银并非仅仅空谈,而是用实际行动投入恒大1300亿元。在2017年恒大1300亿元的战投中,王文银毅然决然地率先投入了50亿元,随后更追加投资。
许家印对王文银的尊崇溢于言表,特地在自用办公室旁精心打造了一间与其规格完全一致的办公室。
两人间的商业模式天生互补。王文银以工业产业园的名头,借助政策的扶持之力,获得了低廉的土地资源;而许家印则擅长将这些土地转化为住宅与商业项目。
他们携手在全国范围内推广了超过40个“产业园”项目。这些项目不仅涵盖了工业生产区,还配备了丰富的住宅和商业配套设施。
2020年,恒大集团危机初露端倪,而这位“铜业王者”毅然决然地将全部家当投入其中,追加投资高达863亿元,累计投资总额已超过900亿元。王文银不仅对恒大集团进行投资,更效仿恒大集团,致力于“多元化战略”的布局,开始大规模进军房地产、金融和半导体等多个领域。
然而,伴随着恒大的债务危机爆发,正威的资金链条也感受到了紧绷。在2021年恒大集团遭遇债务危机之后,王文银曾尝试将价值900亿的债务转换为恒大集团的股票,寄希望于公司上市后能够实现债务的回收。
一年之隔,恒大集团的股票市值骤降至数十亿,导致巨额投资几乎尽数付诸东流。
与此同时,正威集团的问题逐渐集中显现。2023年,由于拖欠中建八局1.03亿元的工程款项,王文银受到了限制高消费的处罚。对于世界500强企业而言,1个小目标本应是轻而易举的,然而,这却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尽管正威集团宣称问题已经得到解决,限高令也已解除,但这无疑揭露了王文银资金困境的一角。
自此,一系列负面新闻接连不断涌现:正威集团目前存有数十条被执行人记录,涉及执行总额超过189亿元人民币;进入2025年5月,正威集团及其负责人王文银等人新增了一条被执行人信息,执行金额高达10.9亿余元。在这一名单中,王文银与其配偶共同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
首先,在资产方面,他宣称拥有的价值10万亿的矿产资源实难考证;其次,在营收方面,其声称的7000亿营收备受质疑,且其持有的70亿股权已被冻结;最后,在产能方面,他竟将购入的成品铜冒充自产,于厂内接待领导参观时,上演虚假生产戏码,车间甚至出现空转现象。
以山东华能厂区为鉴,原本承诺投资额高达120亿元,然而经过三年时间,实际投入仅为23亿元。最终,该项目无奈搁浅,600亩的厂区内仅剩下20名员工,其中不乏几名保安人员。
位于平阳产业园的120亿元正威投资项目不幸搁浅,两宗地块尚未启动建设便已抵押,暴露出典型的骗取补贴行为。所谓的“稳定现金流”备受质疑,其真实性堪忧,而7000亿元的营收数据也被广泛质疑为夸大其词。正威投资股东曾向王文银请求公开铜矿的确切位置,但他以商业机密为由拒绝透露。
“集团并不属于上市体系,因此无需对外做出说明”。
在逆境中,王文银尝试将正威新材更名为九鼎新材,意图以此分拆品牌、减轻压力,然而成效寥寥。更令他心灰意冷的是,正威集团旗下关键的上市公司正威新材的实际控制权悄然易主。在背负巨额债务的困境下,他被迫出售股份以求生存。
接过这些股权的,正是九鼎新材的前实际控制人顾清波,从而再度执掌了公司的权柄。历经曲折,该公司最终回归到了创始人手中。
王文银的经历,宛如一部精心策划却终究失控的戏剧。他一手导演,自导自演,将自己塑造为“世界铜王”的形象,并将他的正威集团包装成为世界500强企业。
他曾言“每逢危机便是转机,恰可助我等逆流而上”,然而这种过于乐观的念头,一旦面临财务困境,却令集团陷入了无计可施的境地。
然而,正威的扩张策略过度依赖借贷,虽然短期内能够筹集到资金,但一旦遭遇全球经济的风云变幻,加之内部管理的不足,一旦资金链断裂,问题便会如同滚雪球般迅速扩大,愈演愈烈。
此外,王文银与恒大等房地产企业的紧密合作,亦是其陷入困境的关键因素之一。对于投入恒大、威马等企业的资金无法收回,更是加剧了正威集团的资金困境。
目前,正威集团正面临一项买卖合同纠纷的诉讼,该案将于9月3日开庭审理。昔日的“世界铜王”,如今却连五千万元都无法筹集。其旗下的关键上市公司正威新材,实际控制权早已易主。即便是官网曾宣称的十万亿矿产资源,也已悄然从页面中消失。
颇具讽刺意味的是,正当王文银深陷债务困境之际,许家印家族早已为自己预留了退路。2022年,他与相伴39载的妻子丁玉梅上演了一场“技术性离婚”的戏码,将高达427亿的资产转移至其名下。
恒大集团清算数据显示,其总负债高达2.39万亿元,与之对应的资产为1.74万亿元,两者相差6400亿元,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资金缺口。经证监会调查发现,恒大集团在2019年虚增收入2139亿元,占当年总收入的一半;2020年再次虚增3501亿元,占比高达78.5%。两年累计虚增利润达920亿元。
凭借这些伪造的财务报表,该公司成功发行了价值208亿的欺诈性债券。审计机构普华永道因默许造假行为,遭受了3.25亿的罚款处罚。
2025年8月,许家印位于香港山顶的三大豪宅遭债权人接管,随后以较低的价格出售,其中两栋的挂牌价仅为90亿港元,相较于最高点时下跌了40%。
正威集团的官方网站上,最新的一条新闻停留在2023年8月,宣称营收高达六千亿,然而这一说法已无人肯信。王文银虽已卸任数家公司职务,意图躲避债务,但法院的追讨却始终未曾停歇,紧追不舍。
昔日彼此信赖的挚友,终至法庭对峙,那些投机资本家的交情也不过是过眼云烟。随着地产泡沫的破裂、债务违约事件频发,恒大将众多依赖其势力的“好兄弟”拖入债务深渊,而倾家荡产的王文银,无疑是其中最为瞩目的受害者。
归根结底,这出戏已然落幕,随着灯光的熄灭,留下的唯有堆积如山的债务、尚未完工的项目以及满目疮痍的空壳。观众们早已散去,仅剩那些被卷入其中的合作伙伴,在那里纷纷咒骂不止。
